最近关于【驴】这个称呼的想法
先说我不觉得这是个侮辱性称呼,我看到很多讨论是围绕有没有侮辱性展开的。我觉得这就是在描述一个现实情况,给上杆子替蝻权上供的性别叛徒的简称,而且非常贴切,吃苦耐劳又没有怨言。
但我觉得有问题的点是这种贴标签的行为对应的是fixed mindset,这种思维模式觉得一个人生下来,这辈子什么样就定性了,有的人生下来就是驴。相对应的是growth mindset,也就是说一个人能学习新事物去成长和变化。一个人曾经做过可以称得上“驴”的行为,不等于她以后永远都会这样。人是会成长的,会变的,会在不同阶段对同一件事情有完全不同的理解。
我后来又想起了之前那个很常见的说法,就是“能醒的人,怎么样都会醒”。这句话当时之所以会打到我,并不是因为我觉得有一类女性天生就更高级、更清醒,而是因为我听到的重点一直是后半句——怎么样都会醒。对我来说,这句话是在承认一种经验,就是很多时候,尤其是在你很小、或者信息非常有限的时候,你根本没有办法用语言去说清楚到底哪里不对,但你的身体、你的情绪其实一直在告诉你,这件事不舒服、不合理、有问题,而这种感觉是不会凭空消失的,它可能会被压住,被你自己合理化,被环境拖延,但它会在不同阶段反复出现,直到有一天你终于遇到了一套语言,能把它说出来。
所以我理解的“怎么样都会醒”,不是在讲人的本质,而是在讲经验的顽固性,是在讲觉醒可以迟到,但感受一直都在。也正是从这个角度,我才开始重新回头看“驴”这个说法。当我们用一个词,很快地把一个人定格成她不会变、也不需要再被理解成一个过程的时候,我就会觉得,这在经验层面上,其实和我所相信的那种“感受先于语言、理解是慢慢发生的”是有点冲突的。
当然,我后来也反问过自己,会不会是因为“怎么样都会醒”这个版本在直觉上对女权是有利的,所以我才愿意花这么多力气去替它找解释、找空间,而“驴就是驴”这个说法在方向上对女权没有那么有利,我就会下意识地对它更严厉、更警惕。但想清楚之后,我发现真正让我产生区别对待的,好像也不只是立场,而是它们在做的事情不一样。前者是在试图描述一种我真实经历过、也看到过很多女性经历过的感受过程,而后者更多是在语言上提前给一个人下了结论。
我不是在说所有人都会醒,也不是在要求女权去等谁、教谁、给谁机会,我只是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,我自己更在意的其实是,我们用的语言到底是在帮我们理解经验,还是在为了方便,把一个本来复杂、缓慢、充满反复的过程,直接压缩成一个结局。对我来说,这个问题比骂不骂、切不切割本身,要更值得被反复拿出来想一想。
写到一半累了,后面AI味有点重,就这样吧,写出来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