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设是大祭司

最近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,我给自己设定了一个人设,是“大祭司”。

起因是最近在和朋友合作做项目,我们有一个共同点,就是“能量低”,平时一上头就会有很多想法、很多点子,但实际能执行出来的东西往往跟不上这些想法。所以,我们就给自己贴上了“能量低”这个标签。

但我意外地发现,这个标签其实很好用。好用在哪里呢?但凡有人想精益求精,或者在执行过程中遇到了任何困难,我们的解决方法就是互相提醒:“尊重低能量的人设。”先尝试,但如果尝试后发现不行,就放弃。

这种“迎难而退”的姿态虽然看起来很怂,但确实非常有效。因为有时候一个项目能够长期运行下去,并不需要每一个环节都做到完美的 100 分,而是由 80 分、70 分、60 分甚至 90 分这样参差不齐的表现共同构成的。

基于这个启发,我对我的人设有了更深的思考。我观察到,我思考世界的方式是能够捕捉到一切信息,甚至很多别人观察不到的细节。我会把这些观察到的事情全部储存在大脑的后台,让它们以一种方式产生连接,形成一个极其庞大且复杂的网络。可能新接触到的一个信息,会突然与网络中的某个旧点产生链接。

这种思维方式在工作中对我是非常有力的。但问题在于,它并没有一个“开关”——不是我想让它运行它才运行,想关就能关掉。无论我主观意愿如何,这个后台程序一直都在不间断地运行着。

这样子的思维方式其实是非常耗能的,因为它没有办法关闭,没有办法开启节能模式。即使我在外面看起来什么也没有干,但后台依然在不断活跃地运作、耗能。

我对比这个特质的感情一直是爱恨交加的:

1. 一方面,它能让我变得非常敏锐(perceptive)且自省(introspective),对这个世界产生很多独到的理解,我也为此感到非常自豪(proud of them)。

2. 另一方面,这个特质确实在之前给我带来了很多的困扰、不解、麻烦和困难。因为我之前觉得所有人都是这样子的,但外界环境对我这种特质并不是非常的包容——或者说,这个环境并不需要你做一个能够独立思考的人,它只需要你做一个好用的工具。

然后我就想到了,我这样的人在母系氏族里面承担的是一个什么样子的职责和作用呢?我大概率是做一个类似祭司或者healer这样子的一个职能。

给自己立了这样一个人设之后,有以下几个好处:

1. 它能在我处理事务性工作时提供心理缓冲。

(a) 有些别人觉得简单但我觉得很难的事情,我会反复纠结为什么这么难。

(b) 在母系社会中,每个人都有明确分工,而大祭司可能并不需要处理这些琐事。

(c) 因为现在没有人帮我承担这部分分工,所以我感到困难也是很 make sense 的。

2. 它帮我理解了为什么我自然而然地(naturally drawn to)需要一些精神上的东西(spiritual stuff)。

(a) 这并不是一种爱好,而是一种必需(necessity)。

(b) 大祭司的行为模式通常是深入浅出,动不动就闭关修炼。

(c) 我一直对冥想、易经、五行、太极这些东西感兴趣,这也是因为我的思维模式和与世界的互动方式。

3. 这种设定解释了我大脑的“过载”机制。

(a) 信息进入我的大脑后,不会自动流走,而是会占用脑容量,在已经庞大的后台中运行(live rent free)。

(b) 我这种人需要定期进行“系统更新”,停止无时无刻的信息侵入。

(c) 我需要先将现有信息重新处理一下,否则整个系统就会过载、死机,因为我本来就很容易陷入过载(overloaded)的状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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